[笔记]流俗地 黎紫書
347-348, 标注, 2025 年 7 月 2 日星期三 上午 8:39:34
大辉那时还很年轻呢，嫩得细皮白肉，瘦得随风摆柳。
411-412, 标注, 2025 年 7 月 2 日星期三 下午 12:47:22
莲珠的声音，银霞听着舒服。尽管只是一般的市井口吻，莲珠说话还带着渔村的乡音，听着却像被太阳熏了一整天的海潮，灌得人耳道里暖暖的。
456-457, 标注, 2025 年 7 月 2 日星期三 下午 6:43:46
大伯公千字图》，
495-498, 标注, 2025 年 7 月 2 日星期三 下午 6:50:50
尽管搬离组屋以后，他再没有回去过那里，但有时候他会在梦中走很远的路，顶着大太阳回到那只得半丬店面的理发店。那店在组屋脚下。组屋巍峨，像是背着半边天；无论日升日落，太阳攀爬或滑坐到了哪个角度，店里也总像灯下黑，大白天依然光线不足，日照稀薄得像鱼缸里飘浮的微生物。
586-587, 标注, 2025 年 7 月 2 日星期三 下午 8:27:15
直至细辉打来电话，身旁的印尼女孩用手肘撞她一下，将她那逐渐融化的意识从越来越浓稠的梦中拽起来。
622-623, 标注, 2025 年 7 月 2 日星期三 下午 8:29:47
她怔怔地凝视车窗外的夜色，这城市已难掩倦容了，街上车子稀疏，商店都拉下卷门，只剩下电子广告牌灯火璀璨，沿路的街灯点点滴滴，像用廉价水钻串起的项链，明知虚假仍觉华美。
631-635, 标注, 2025 年 7 月 2 日星期三 下午 8:31:27
那是一栋单层排屋，老屋子，门前有破败的长形庭院，半边沙土半边水泥。沙土处杂草丛生，各种野草有如八方来的难民，高高低低，全簇拥在那小小的一方土地上。有些善于攀附的已沿墙爬上了头房的窗户，抱着锈迹斑斑的铁花在呼吸自由的空气。荒地中间有个久未被清除的空蚁巢，野冢似的巍巍耸立。一旁的水泥地大概是当初施工时用料不足或水泥砂浆拌得比例不匀，时日一久，抵挡不住杂草在地下蔓延过来的野性，已处处龟裂，远看像被摔破了却还凑合着躺在门前的一块巨形碑石。
698-699, 标注, 2025 年 7 月 2 日星期三 下午 8:42:18
每一回她这么从梦中撤出，丈夫细辉都躺在她身边，打着微鼾，一点没察觉她惊魂未定，总觉得自己并未全身而退，像是有些什么遗落在梦里了。
863-864, 标注, 2025 年 7 月 2 日星期三 下午 8:55:24
就是在那种身体动弹不了的时刻，银霞放任自己的思绪随波逐流，像一个漂浮的空瓶子，从某条水沟或浅溪出发，往往几个转折便又被卷到记忆的汪洋，再一次听到那一对印度姊妹花的声音。
940-942, 标注, 2025 年 7 月 3 日星期四 上午 8:05:31
除了送礼促销让读者捡便宜以外，地方增版更是全彩印刷，随便翻开一页，都只教人觉得歌舞升平；里头的色彩毫无节制，把新闻照片里的男人一个两个灌得脑满肠肥；妇人亦多丰美，携儿如抱肥藕。细辉回想，那时候他真觉得人们都圆磙磙，像五彩缤粉的气球满街飘浮。
968-969, 标注, 2025 年 7 月 3 日星期四 上午 8:08:46
那些年，银霞像个犯了什么天条的织女，终日坐在她家客厅里唧唧复唧唧，将一轮一轮的尼龙绳变成一摞一摞编织得扎扎实实的网兜子。
1035-1037, 标注, 2025 年 7 月 3 日星期四 上午 8:14:20
她忘不了的是那天拉祖追问她何时又如何学会下的象棋。银霞彼时年幼词穷，尽管费尽唇舌，却越说越觉得世间道理越简单，便超出人类的语言越远，最后唯有放弃解说，对着黑暗中的拉祖傻笑。
1050-1052, 标注, 2025 年 7 月 3 日星期四 上午 8:15:59
细辉记得后来学校的校长忽然出现，在校舍三楼大声呼叫拉祖，声音之洪亮，犹如晴天霹雳，又像高空中的一盏探照灯，突然把强光打在了他们三人的身上。
1055-1056, 标注, 2025 年 7 月 3 日星期四 上午 8:16:18
说到无话时，银霞抬起头，微笑着让阳光敷在脸上，似是在领受某种神圣的施予；他则低下头，看着他们的四条腿悬在池畔一晃一晃，节奏整齐得像四根钟摆。
1204-1205, 标注, 2025 年 7 月 3 日星期四 下午 12:36:43
或者长叹一声，一口气悠长得像是来自五脏六腑。
1222-1223, 标注, 2025 年 7 月 3 日星期四 下午 7:13:28
那一辆国产车买来已一年多，虽然车里放了气味极浓的熏香膏，仍还透着一股如胶似漆的新车味道。
1223-1223, 笔记, 2025 年 7 月 3 日星期四 下午 7:13:51
这成语…
1502-1503, 标注, 2025 年 7 月 3 日星期四 下午 7:28:59
逃离陈家的那一日，马票嫂记得陈家门前的阳光撒得均匀，天空一片和颜悦色。
1520-1521, 标注, 2025 年 7 月 3 日星期四 下午 9:15:23
当日天色祥和，天空湛蓝得像蕴含着一个美好的隐喻。马票嫂打开前门，阳光如一群撒欢的白鸟朝她飞扑过来。她抱紧怀中的男孩，匆匆穿过院子。那些
1520-1520, 标注, 2025 年 7 月 3 日星期四 下午 9:15:27
当日天色祥和，天空湛蓝得像蕴含着一个美好的隐喻。马票嫂打开前门，
1520-1521, 标注, 2025 年 7 月 3 日星期四 下午 9:15:35
当日天色祥和，天空湛蓝得像蕴含着一个美好的隐喻。马票嫂打开前门，阳光如一群撒欢的白鸟朝她飞扑过来。
1524-1525, 标注, 2025 年 7 月 3 日星期四 下午 9:19:00
那橡胶厂的烟囱正冒着白烟，烟极浓稠，一团一团地输送到天上，像是在给天空制造云朵。
1548-1549, 标注, 2025 年 7 月 3 日星期四 下午 9:21:47
那店铺光顾者稀，连盲头苍蝇也过门不入，他因而十分清闲，镇日对着满壁停摆的挂钟，店里似乎因此囤积了过多的时光，他只有不断找人聊天，近乎无助地将时间一点一点消耗了去。
1754-1757, 标注, 2025 年 7 月 5 日星期六 下午 6:35:06
总是在这种时候，明明四周再无人挤兑，细辉却觉得世界像个铜墙铁壁的机关，不断的往里收，把他迫得寸步难移；无论他面向哪里，都只能面对一堵冷冰冰的欺人太甚的墙壁。他带着这种感受入眠，经常会做恶梦，在梦中屡屡掉入水里或被卷进流沙之中，最终在梦里窒息，于现实中醒来。
1896-1899, 标注, 2025 年 7 月 5 日星期六 下午 7:35:14
只要不在周末，一日中的这种时分，光阴总像特别黏稠，楼上楼里所有的生物都特别慵懒；蟑螂和老鼠都酣睡在不可及之处，连鬼魂也像被黏鼠板逮住，出不来活动。银霞在这片浓稠的静寂中，清楚听到楼上响起行李箱在走道上拖行的声音。硬梆梆的塑胶轮子磙过水泥地，辘辘作响，从电梯门口一直吵到细辉家门外。
2388-2389, 标注, 2025 年 7 月 7 日星期一 上午 8:04:14
这些事情本该保密，却总是老古当作韵事，在外头对别的的士司机自吹自擂，传闻遂如涟漪一圈一圈荡开，最终传回家里来。
2532-2534, 标注, 2025 年 7 月 7 日星期一 上午 8:16:49
他们的女儿被蕙兰抱在怀中，是个刚出生没两天的小东西；皮肤赤红，脸上有点皱皱的，没有眉毛；看起来很丑，像造物者十分草率，用一个过大的皮囊随便装了一点血肉和骨头便塞给她，敷衍她。
2670-2672, 标注, 2025 年 7 月 7 日星期一 上午 8:30:51
春分出生前那一场金融风暴，几年里摧枯拉朽，弄垮了许多半大不小的酒楼。那些挺得下来，也多半裁员减薪，还得像小餐馆似的推出许多偷工减料薄利多销的优惠套餐才能熬过去。
2676-2678, 标注, 2025 年 7 月 7 日星期一 上午 8:31:26
了。他们每天一起乘的轻快铁，叶公先到转换站，蕙兰总在拥挤的车厢里向父亲昂一昂下巴，等于说了再见。然后车门阖上，她的视线穿过车厢里人与人之间的缝隙，盯着父亲在站台上的身影，见他显得特别瘦小，总在人来人往中举目张望，像是毫无方向感的样子，心里便厘不清一股什么酸酸苦苦的滋味。
2997-2998, 标注, 2025 年 7 月 7 日星期一 下午 10:56:19
细辉不知怎么记起以前听过拉祖与银霞讨论印尼语与马来语的差别；银霞的形容极妙，说印尼语比马来语黏腻；人们说话像在嚼着麦芽糖，有一种亲昵的，像是在向亲密的人嘟哝的味道。
3009-3011, 标注, 2025 年 7 月 7 日星期一 下午 10:57:21
那张床是一潭沼泽，细辉躺下去便缓缓下沉，被浓稠得让人睁不开眼睛的黑暗所淹没。他睡得极沉，梦也被灌饱了墨汁，如鱼睡在水中，没听到梦境外头的声响，也没发觉身旁的婵娟掀开被子，嘀嘀咕咕的爬起床来，像过去许多个晚上那样走进浴室，仿佛要灭口，又狰狞着脸逐一对付那些守不住秘密的水龙头。
3096-3098, 标注, 2025 年 7 月 8 日星期二 上午 6:55:43
反正这些车一路残喘，像在喊痛，令银霞听着觉得整个锡都已破旧失修，不知丢了哪些零件。当然也有的司机因老因病，不能不退下；城中的的士越来越少，而打电话来召车的，除了没有交通工具
3096-3097, 标注, 2025 年 7 月 8 日星期二 上午 6:55:48
反正这些车一路残喘，像在喊痛，令银霞听着觉得整个锡都已破旧失修，不知丢了哪些零件。
3216-3217, 标注, 2025 年 7 月 8 日星期二 上午 7:48:43
事情已过去七、八年，那女孩留在她记忆中的名字已经被时间细细地刮去，剩下来的只是一些静态的形象，仿佛几张旧照片漂浮在她的脑海里。
3293-3295, 标注, 2025 年 7 月 8 日星期二 上午 7:58:35
可那晚上婵娟真感到快乐。也许是酒精的作用，她温顺地躺在细辉的怀里，迎合他，不把灯拧息，甚至稀罕地发出声音，学着色情片中的日本女优喘气呻吟。细辉大为受用，分外使劲；她眯上眼微笑，身体若一块海绵承受细辉给的点点滴滴，顿觉人生富足而美满。
3343-3345, 标注, 2025 年 7 月 8 日星期二 上午 8:32:56
以后嫁给了罗厘司机奀仔，因丈夫经常不在家，她也曾有一段时期十分沉迷四方城，街坊邻里要想打麻将，随时可以让她凑上一脚。何门方氏可是抱着幼年的大辉出战的，
3362-3362, 标注, 2025 年 7 月 8 日星期二 上午 8:35:47
那年代大陆妹也叫“小龙女”，在华人社会几乎是“外遇”的代名词。
3368-3371, 标注, 2025 年 7 月 8 日星期二 上午 8:37:28
至于大陆妹，既有异国情调又能语言相通，她们还特别锲而不舍，说不过来时便用手机传情达意，一声一声“想你”，娇嗲缠绵之极。渔村里的男人白天遭天阿公日晒雨淋，夜里被老婆河东狮吼，何曾消受过这等温柔？因而都无法免疫，光打开手机看见这些短信便连骨头都酥了，自然甘愿为她们抛家弃子或来世当乌龟。
3365-3371, 标注, 2025 年 7 月 8 日星期二 上午 8:37:40
中更有一有家有口的讨海人到古楼河口叔公庙里跪拜，当众表示“今生能与她在一起，来世当龟也愿意”此等风月，在村里沸沸扬扬。以前那些餐馆也曾雇过印尼和泰国来的外籍劳工，这些异国女子也一样离乡背井，客途寂寞难耐，因而也与渔村里的男人生过苟且之事，然而她们不擅于缠磨调情，求的只是肉体慰藉，雨散了云收，也容易打发，因而杀伤力不大。至于大陆妹，既有异国情调又能语言相通，她们还特别锲而不舍，说不过来时便用手机传情达意，一声一声“想你”，娇嗲缠绵之极。渔村里的男人白天遭天阿公日晒雨淋，夜里被老婆河东狮吼，何曾消受过这等温柔？因而都无法免疫，光打开手机看见这些短信便连骨头都酥了，自然甘愿为她们抛家弃子或来世当乌龟。
3366-3371, 标注, 2025 年 7 月 8 日星期二 上午 8:38:05
以前那些餐馆也曾雇过印尼和泰国来的外籍劳工，这些异国女子也一样离乡背井，客途寂寞难耐，因而也与渔村里的男人生过苟且之事，然而她们不擅于缠磨调情，求的只是肉体慰藉，雨散了云收，也容易打发，因而杀伤力不大。至于大陆妹，既有异国情调又能语言相通，她们还特别锲而不舍，说不过来时便用手机传情达意，一声一声“想你”，娇嗲缠绵之极。渔村里的男人白天遭天阿公日晒雨淋，夜里被老婆河东狮吼，何曾消受过这等温柔？因而都无法免疫，光打开手机看见这些短信便连骨头都酥了，自然甘愿为她们抛家弃子或来世当乌龟。
3919-3920, 标注, 2025 年 7 月 9 日星期三 上午 8:09:54
我每天来到院里，总是不自禁地寻找你的身影，而你总不叫人失望，在幢幢人影中排众而出，像一朵灿烂辉煌的大红花在绿叶丛中冒现。
3919-3920, 标注, 2025 年 7 月 9 日星期三 上午 8:09:58
你长得很好看，是我在这地方见过的最漂亮，最让人心动的女孩了。我每天来到院里，总是不自禁地寻找你的身影，而你总不叫人失望，在幢幢人影中排众而出，像一朵灿烂辉煌的大红花在绿叶丛中冒现。
3947-3950, 标注, 2025 年 7 月 9 日星期三 上午 8:14:38
在它以后，本该有一个拐弯将人引至另一个去向，甚至到达另一个境地，看见另一个角度的事实。那样的一个词，原该是一扇虚掩的门，一个通往别处的入口（或是一个离开此境的出口）；门后要么是天堂，要么隐藏着炼狱，反正是这世界迥然不同的另一面。无奈院长恰巧来到，探出灯泡般的一颗头颅；说话时声音如光，照见伊斯迈，让他在这道门前止步，看见那门上的警示。止步！不可逾越！
4095-4097, 标注, 2025 年 7 月 9 日星期三 下午 6:43:32
顾老师说，因为雨下得频繁，人生中不少重要的事好像都是在雨中发生的。那些记忆如今被掀开来感觉依然湿淋淋，即便干了，也像泡了水的书本一样，纸张全荡起波纹，难以平复。
4153-4154, 标注, 2025 年 7 月 9 日星期三 下午 6:49:38
这些交警恶名昭彰，喜欢在阴影里架起测速摄影机，犹如诺曼第海滩上的士兵，神色凝重地守着他们的重型机关枪。
4184-4186, 标注, 2025 年 7 月 9 日星期三 下午 6:52:13
自亨利死后，她了无生趣，头发久未染色，像蒙了尘一样灰扑扑，脸也毫无神采，唯独左眼依旧清澈明亮，仿佛少女的眼睛，又如同一盏明灯，残酷地照见右眼的混浊与那一张脸的憔悴与苍老。
4296-4298, 标注, 2025 年 7 月 9 日星期三 下午 7:07:40
银霞一怔。脑子里像闪过雷电，许多事情像沉睡许久的生物，因受了刺激，兀地苏醒，并立即伸出许多长长的触爪，相互攀附，彼此交缠，纠结成一团。
4550-4551, 标注, 2025 年 7 月 9 日星期三 下午 10:53:20
好一会儿银霞才说话，语调依然平静，仿佛从足下冒生，自黑暗中徐徐升起。“
4613-4614, 标注, 2025 年 7 月 9 日星期三 下午 11:01:17
于寂静中听到喧腾的杂音，如尘埃飘浮。
4622-4626, 标注, 2025 年 7 月 9 日星期三 下午 11:02:54
那晚上银霞浅眠，梦用很薄的羽翼护住她。夜半时真听到雨落下来了。雨从东海岸越过蒂迪旺沙山脉注 21 来的；雨势倾盆，她的梦浅薄，又像是破了洞，挡不住哗啦啦的雨声。
4818-4819, 标注, 2025 年 7 月 10 日星期四 上午 7:40:36
女佣本来个子就小，细辉出门时看见她在院里提着橡胶管往花圃注水，在花团锦簇的九重葛丛中瘦得宛若精灵。女佣察觉他的注视，回身朝他腼腆一笑；眼窝深凹，眼珠粼粼泛光，像泡在了两潭水里。
4821-4823, 标注, 2025 年 7 月 10 日星期四 上午 7:41:23
锡都本来就不太像城市，市区以老店居多（楼下开的店暗无天日，楼上木制的百叶窗都已霉朽；或是遭了白蚁，或是缺了几块木板，像没了门牙那样露出森森黑洞），再挂上这些蓝白色的，遭雨水打湿的纸张与布条，更有一种丧气的样子。
4863-4865, 标注, 2025 年 7 月 10 日星期四 上午 7:45:48
说时脸上耸起一对八字眉，状甚凄苦。细辉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觉得叶公这一两年里身子缩小了许多，及膝短裤下露出一双无毛的白腿，瘦得像筷子，上面青筋蔓生，兼有青紫与褐黄色的斑斓瘀痕，脚下踩的蓝色厚底橡胶拖鞋看着特别笨重，行路一步一艰难。
4862-4865, 标注, 2025 年 7 月 10 日星期四 上午 7:45:53
叶公终于拗不过他，把钱抓在手心，又一个劲言谢，说实在太过不好意思。说时脸上耸起一对八字眉，状甚凄苦。细辉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觉得叶公这一两年里身子缩小了许多，及膝短裤下露出一双无毛的白腿，瘦得像筷子，上面青筋蔓生，兼有青紫与褐黄色的斑斓瘀痕，脚下踩的蓝色厚底橡胶拖鞋看着特别笨重，行路一步一艰难。
4905-4907, 标注, 2025 年 7 月 10 日星期四 上午 7:50:00
眼前的图景美好，卷宗似的长长地向前开展。细辉把话说了以后，竟觉得之前响彻云霄的喜庆歌声；那想像中的龙飘飘与一支带锣鼓钹镲与许多电子乐器的乐队，像是被蔚蓝的穹苍一个深呼吸全吸走了去。世界悄然无声。
4964-4965, 标注, 2025 年 7 月 10 日星期四 上午 7:55:30
旅游社街应该也有许多飞蚁，怎么可能没有呢？但凡雨后之夜它们必如蝗虫来袭，倾慕每一盏灯，蚕食每一种光明。